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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傻的小孩

走到分叉的路口,你向左我向右,我们都倔强的不回头。。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你不知道雪人的心》--4月20日篇篇情心情故事(小凡主持)   

2007-04-24 19:52:35|  分类: 情感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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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那日,漫天飞雪中,小轩为了在雪地里滚出我的身体和脑袋,不时地弯下腰,另一只手还要不停转动轮椅。细密的汗珠,从她柔顺的发丝间,轻轻滑落。
  其实在那个飘着大雪的黄昏,当我被小轩用了很长时间在雪地里堆积出来时,我的心便充满了对她无言的感激。是的,只能是无言的感激。因为小轩不会知道,当她小心翼翼地把两只晶莹的黑色玻璃球镶嵌在我眼眶里时,我就成为一个有生命的雪人了。 
  可雪人的语言,小轩是无法明白的。
  从这以后,我就伫立在了小轩的窗前,静静得陪伴着她。每当小轩湖水一样的双眸,停留在我脸上时,我感到我的心会微微得发热。就连我的身体,也会发出一种不易觉察的颤动。
   每天清晨,小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纱,向我问候。她的心情很好的时候会说,雪人,你好。我在窗外,听得真切。但我内心的欣喜,却无法传达出来。有时小轩早晨醒来,会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我。我知道她在梦里寂寞地哭过。我好想上前去和小轩讲话,让她知道,其实一直以来她并不是一个人的。可是,我只是一个有感情却不是像人类那样会说话,会走路的雪人。我的心像一个火球,但我的身体,还有我的表情,只能静默。
  我从来没有见过小轩的母亲,偶尔会看到小轩的父亲。更多的时候,小轩是一个人。我知道,小轩父亲很忙,在大雪纷飞的时候,还要去巡视。他是一个非常负责的护林人。
   一天夜里,我在雪片的包围中沉沉地睡着了。我梦见自己成了一个会说话会走路的人,像城市里大部分的男子一样,拿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,向小轩表白,然后轻吻她的额头和纤细的手指。这时,我被眼前突然亮起的鹅黄灯光,豁然惊醒。
  在温暖的房间里,小轩从床边微微侧身,她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,柔和的灯光,照在她美丽的脸上,她的发丝,被灯光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不知为什么,她面色绯红,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。隔着窗纱,小轩一动不动地看着我。
  那是一种令我沉醉难忘的眼神。 
  我和她隔着窗,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对望。外面,虽然是寒气袭人,大片大片的飞雪,落在我的身上,但我仍然觉得我会融化在小轩的目光里。小轩似乎要说什么,可又什么也没说。她收回眼神的时候,我听到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然后,关了灯。 
  后半夜,我再也没有睡着。任凭漫天的飞雪,将我的绒帽和长长的鼻子染成一片白色。
  天色大亮的时候,雪终于停了。 
  小轩戴着厚厚的手套,吃力地转动着轮椅,滑到我的面前。她仰起头看看我,疼惜地拂去落在我长鼻子上的雪。然后,摘下一直戴在我那大脑袋上的她为我织的绒帽,从身后取出一顶新织的蓝色碎花绒帽,重新戴在了我的头上。
   小轩专注地看着我,冬日的阳光下,小轩的眼神亮晶晶的。在小轩这种目光的注视下,我感到我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颤动。  
  小轩语气淡淡的,虽然是对着我说,但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。雪人,你知道吗?昨天夜里,我梦见你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男子……
  不知为什么,说着说着,她把轮椅转到了另一个方向,不再看着我。 
  小轩的声音充满了深深的寂寞。那一刻,我在小轩身后,一种从未有过的忧伤,笼罩了我的心,我再次为自己也为小轩叹息起来。 
  天气越来越冷。在这个远离城市的林海中,每天都有下不完的雪。圣诞节在这里没有任何声息地一晃而过。我依旧伫立在小轩的窗前,每日每夜痴痴地注视着她。 
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很快就是来年了。 
  新年过后没几天,小轩的父亲巡视回来,身后多了一个年轻的男子。
  在小轩的房间里,我看到他和小轩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,小轩坐在轮椅上,脸上洋溢着我没见过的微笑。小轩的目光,几乎是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个年轻而英俊的男子。
  那年轻男子是刚刚从城市来到这片林海的小轩父亲的新助手,他在给小轩讲城市里的故事,我也听得入了迷。
  可是,小轩全神贯注凝望他的那种眼神,让窗外的我有点嫉妒。
  年轻男子住在了小轩家里。
  每天,他和小轩的父亲一起出去巡视,空下来时,就在房间里,陪小轩说话。
  小轩注视我的目光渐渐地少了起来。她和那个年轻男子在一起的时间,越来越多。小轩的父亲似乎也很喜欢他。好几次,我都听到小轩的父亲笑着对他说,我一个人巡视就可以了,你陪小轩说说话吧。
  以前,阳光好的时候,小轩和他在一起说话,总爱开着窗。而现在,那扇窗,不知为什么,总是紧紧关闭着,窗纱静静地垂下。我能看到小轩的时候,也越来越少了。
   有一天,那个年轻的男子推着小轩,在门前的空地上散步,我看到他的手上和头上,戴着好看的绒帽和手套。这使他看起来是如此的英俊。小轩在阳光下,用一种在我身上曾经停留过的眼神,细细地看着他。小轩的嘴角,有挥不去的笑意。
  在我的面前,他们的目光深情地碰触。
  那一瞬间,我的心像是被玻璃划过一般,剧烈地疼痛起来。
   天气开始转暖了。 
  已经可以感到春天的脚步在向这片远离城市的林海靠近。阳光下,我越来越显得无精打采。我感觉我的身体在一点一点走形。 
  白天,我昏昏沉沉地只想睡觉。只有夜晚来临的时候,我才能勉强打起精神。我知道,作为一个惧怕高温的雪人,我的生命已走向衰败。
  想起那天午后,小轩和那个年轻男子相拥着地在她房里看电视。那台声色动人的机器中,传出一个男人的独白,当你不能再拥有,你惟一能做的,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。电视里的男人这样说。虽然我不能完全意会那些话,但却黯然神伤起来。 
  在林海空寂的夜中,伫立在小轩的窗前,我开始整夜整夜地不睡觉。我害怕自己一旦睡去,便再也不会醒来。
  借着最后的日子,我独自回忆和小轩度过的那些难忘而美丽的时光。夜的深处,小轩那亮晶晶的眼神,像一盏灯火,始终焚烧着我的心。
  一天夜里,我悄悄地打量着自己,忍不住哭了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我的身体已经矮了一截,而且,还在不断地下坠。做我双手的小树枝,也滑下来,孤独地落在我的脚边。我越来越强烈地感到作为一个雪人的脆弱。  
  没有多少日子,连黑夜也变得不再寒冷。 
  林海深处,冰雪消融。每一天,我都感到自己在一点点缩小。小轩为我装的那双黑色的眼睛--两颗美丽的玻璃弹珠,在我的眼眶里开始松动,随时都会滑落下来。我的身体就要完全地消融,即将消融的脑袋还吃力地顶着小轩为我织的绒帽。
  小轩似乎已不我完全遗忘了。她美丽的眼睛,湖水般的眼神,再也没有注视过我。
  在那个阳光出奇炽烈的春日,我终于化为一团水气,一声寂寞的叹息。随着阳光的蒸发,在我就要离开林海的时候,我最后看了一眼小轩,用我最深情的眼神。
  春光明媚。木屋边,小轩坐在轮椅上,那个年轻而英俊的男子,手里正拿着一大束娇艳的玫瑰,轻轻地递到小轩纤细的手上。是的,这是一个适合表达爱的季节。
  不知道为什么,小轩接过那束玫瑰的瞬间,她的眼神突然转向我曾经伫立过的窗边。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朝这儿看了。  
  现在,窗前的空地上,除了那顶漂亮的碎花绒帽和两颗晶莹透亮的黑色玻璃弹珠,便只剩下一片冰雪消融后的泥泞。
  小轩拿着那束娇艳的玫瑰,眼底闪过一丝怅然。我听到她的低语:哦,我的雪人…… 
  那是我眼中,最后的小轩。这时,我已化作一阵寂寞的风。慢慢地,慢慢地离开了林海。
  然后,我听到自己在空气里,发出极轻极轻的声音:再见,小轩。
   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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